霞 喀 羅 國 家 步 道
★述說歷史(上)
古道現況(中)
踏訪古道(下)
回首頁 記錄日2010年12月11日

概在五年前(民國94年),JASON初次聽聞(霞喀羅古道),在這條古道上,曾經是台灣原住民,與日軍激烈交戰之處,而日軍為了壓制台灣原住民,在古道上處處設立警官駐在所,以確保山地部落的管理,日本政府統治期間,原住民不斷的向深山挺進,並適時的偷襲日本軍警駐在所,獵取人頭,為此日本人,打通了今日『霞喀羅警備道』,並將精良強大的軍械武器,運送至駐在所,由至高點轟炸原住民部落,並加派大量軍警進入深山,強制歸順,並繳出武器,不允許任何反抗...
今日我們走在古道上,早已感受不到一絲激戰的煙消氣息,甚至可以簡單到漫步健行,賞楓看花,輕鬆的古道一日行,但遍佈於古道上,日本人所建造的警官駐在所,是歷史的唯一見證著,這些石砌所堆疊的駁坎,經歷了不同世代的交替,它靜靜的使用人類無法解讀的語言,傳遞歷史所烙印的痕跡...
楓紅時節,JASON再度來到『霞喀羅古道』,本次三集的記錄中,將深度的回顧探討古道歷史與現況。

述說霞喀羅古道
西元1895年,中日甲午戰爭後,台灣割讓給日本,此後日本政府先後派遣多任總督治理台灣,其中(明治43年)至大正3年(1910~1914),台灣總督『佐久間佐馬太』實施『五年理蕃政策』,此政策標劃台灣山地測量,原住民部落調查,派遣大量兵力進入山地部落進行討伐,事實上這段山地討伐歷史,在學生時期的歷史課本有詳細的說明,當年日本人用盡任何手段強迫原住民繳交武器,並說服接受日人統治,只要有不服從就以拷打,獵殺示眾,表明日本人征服山地部落決心,然而台灣原住民善於山林生活,熟悉山地環境,為了遠離日人政權,向更深山逃避,並且在山中設計陷阱,誘殺日本人,大正年間,日本軍警與原住民衝突不斷,消息傳回平地之後,日本政府決心開闢『警備道路』並架設『隘勇線』,將警備道路開通直達深山部落,在警備道路途上相隔一定的距離,設置駐在所,並派駐一定的警力監控山地部落,並將長程砲彈運送至各駐在所,只要民住部落稍有亂事起義著,便使用武器轟炸射殺,而在新竹一帶山區『李棟山隘勇線』『比林山隘勇線』,都是『五年理蕃政策』之下所開闢。

『霞喀羅古道』西起-五峰(清泉)石鹿部落,東至-尖石(秀巒)養老部落,若更進一步瞭解古道的結構,其實『霞喀羅古道』是由-霞喀羅警備道路(清泉至石鹿部落),與-薩克亞金警備道(石鹿至秀巒),兩段古道所組成,因此早年稱『霞喀羅古道』為『霞喀羅,薩克亞金警備道路』,這條道路早年是尖石鄉泰雅族『基納吉群』,與五峰鄉泰雅族『霞喀羅群』兩大族群聯繫道路,JASON曾經閱讀《台灣的國家步道》,此書記載,根據日據時代學者(移川子之藏),(宮本延人),(古也清人)的山地調查,學著引述當時泰雅族耆老的口傳歷史,大約四百多年前,原住於今日南投縣仁愛鄉瑞岩部落的泰雅族祖先(武塔卡拉霍),因居住地的人口增多,造成耕地與居所不足,於是率領族人向北遷徙,翻越大霸尖山來到大漢溪上游塔克金溪與薩克亞金溪流域居住,(武塔卡拉霍)佔有大霸尖山以北的區域,定居在鎮西堡,而他的五個兒子,長子居住於泰崗,二子居於薩克亞金溪流域,三子遷至塔克金溪流域,四子與五子居住於鎮西堡,但是四子後代約在兩百五十年前,翻過霞喀羅大山居住在西邊的霞喀羅溪流域,四子的後代成為霞喀羅群,(武塔卡拉霍)其他四個兒子的後代就成了基納吉群,然而(霞喀羅群)之後又延伸出4個社,分別為(木喀拉卡社)(天同社)(羅卡火社)(野馬敢社),也稱為霞喀羅4社。
日據時期,泰雅族原住民盛行獵首,族群兇悍,經常到(五峰)(上坪)出草,除了漢人與原住民受害,日本警察也遭殃,甚至警察也對於這個生活於深山部落的泰雅族原住民束手無策,明治末年到大正初年西元1910年~1921年,日本軍警與泰雅族衝突不斷,為了管理原住民,日本人開始修築道路通往原住民的部落,根據資料記載1913年,道路是由五峰鄉白蘭部落,經由上(清泉)溫泉,直上(民都有山)稜線,這段道路當時稱為『霞喀羅隘勇路』,此外日本人也同時在1918年~1920年,從尖石鄉開鑿,通往今日粟園駐在所的道路,從1913年~1921年,日本人把這些道路稱為『蕃地膺懲道路』,也就是專用來討伐原住民的軍事專用道。

第一次霞喀羅事件
大正6年(西元1917年),霞喀羅群和基那吉群因對於日本人的仇恨,襲擊警備道上的『駐在所』,除了殺害駐在所內的警察,並強奪槍枝及彈藥,消息傳回平地之後震怒了日本政府,再加上平地漢人與當時賽夏族原住民,屢次遭到獵首,日本人決定反攻原住民部落,日本人派大軍壓陣,攻打大漢溪上游的基納基群,而霞克羅群基於血緣關係,也前來協助抗戰,總督府得知此消息之後,再從新竹廳組織一個討伐隊,從各地調派軍警達400餘人,從上坪溪向上游攻擊霞克羅群四社,經過幾十次的交戰,終究霞克羅群,抵制不了大軍的威脅,繳出槍枝與子彈,並要求與日本人和解,這場戰役霞克羅群,傷亡慘重,平日依賴的獸獵武器也被沒收,生活所需大受影響,因此霞克羅群對日本人懷恨在心,決心報復日本人,事實上在這次的戰火中,日本人已經占領了霞喀羅溪北岸部份區域,也架設隘勇線,通電防止原住民再度襲擊,這段歷史就是有名的『第一次霞喀羅事件』。
在『第一次霞喀羅事件』之後日本人已經警覺到,頻頻遭受攻擊的駐在所會陷入危機,因此加派警警進駐,對原住民的監控不敢鬆懈。

第二次霞喀羅事件
大正9年(西元1920年),霞喀羅警備道上的(瀨戶駐在所)被霞喀羅人襲擊,1名巡查與1名隘勇被殺,原住民殺害景沿線的警察,並搶奪武器,新竹州警察得知消息後,立即增派警力,當時臺北州也調動警力70名支援新竹州,進入山區戒備,同時間又傳出多處駐在所的警手被殺害,頓時間山區的警備道危機四伏,而這一次的攻擊事件,即是引發『第二次霞喀羅事件』的導火線,日軍在(庄子駐在所)及(田村台駐在所)上方,架設長程砲彈,分別轟炸駐在所下方的(木喀拉卡社)與(天同社)兩個部落,造成原住民部落嚴重傷亡,大正10年(西元1921年),日本幾乎掌控警備道沿岸的部落,新竹州再派大批警力,以及利用不同族群原住民的仇恨,對霞喀羅群發動圍攻,多數部落的原住民受到新竹州大批警力的圍攻之下,糧食生計受到影響,最後接受了日本人歸順儀式,宣示從此不再反抗襲擊日本人,但仍有一部份的(木喀拉卡社)與(天同社)族人,越過霞喀羅大山後逃到鹿場,繼續抗日。
第二次霞喀羅事件之後,大正10年間(西元1921年),日本警察見攻首有成,動員了泰雅族人,並再出動一支200餘人的(警察搜索隊),開鑿『霞喀羅大山越嶺道』,以秀巒北側為起點,沿著薩克亞金溪東岸上溯,越過霞喀羅大山北鞍,順著霞喀羅溪北岸的山腰,下切至今日桃山一帶,這條道路就是『霞喀羅,薩克亞金警備道路』。

日據時期古道脈絡
『霞喀羅,薩克亞金警備道路』完工之後,從東邊算起總計有(秀巒)(錦路)(養老)(哈嘎)(粟園)(馬鞍)(武神)(見返)(白石)(石楠)(朝日)(楢山)(松下)(高橋)(田村台)(庄子)(小林)(石鹿),共計18處駐在所。
日本人又在大正11年9月起,從『霞喀羅,薩克亞金警備道路』的(田村台駐在所),向南延開鑿鹿場連嶺道路,從新竹五峰鄉至苗栗泰安鄉,中途設有(根本)(檜山)(高嶺)(茂義利)(二本松)(上島)6處駐在所,這段道路一般稱為『根本古道』,完工於大正15年。
大正14至15年間,日本人仍然以『霞喀羅,薩克亞金警備道路』為基礎,從(白石駐在所),沿著霞喀羅大山東側山腰開鑿鹿場連嶺道支線,全長9.4公里,直達檜山駐在所,與『霞喀羅,薩克亞金警備道路』和『根本古道』,構成一個完整的的『鹿場連嶺道路系統』。
其實昭和年代之後,日本警方已經完全掌握山區情勢,也佈下了完整的隘勇線及駐在所,原住民早已沒有對抗日本人的對策。

古道今昔
根據資料記載昭和10年(1935年),台灣總督府警務局,曾經統計『霞喀羅,薩克亞金警備道路』,起點從今日的五峰鄉(十八兒部落),至尖石鄉(秀巒村),全線長度為60公里,但是昭和年代登山風氣盛行,當時的登山口是在今日的(清泉)算起,至尖石鄉(秀巒村),全線長度為49.2公里,而今日西元2010年12月,登山口已經不再從清泉,而是搭乘車輛至(石鹿)登山口,全線長度僅剩22公里。 

霞喀羅國家步道-駐在所結構假想圖


舊照: 井上駐在所(今日清泉吊橋旁)
本照片取自(流放旅人的山徑-作者:李瑞宗博士)


舊照: 田村台駐在所
本照片取自(流放旅人的山徑-作者:李瑞宗博士)


舊照:楢山駐在所
本照片取自(流放旅人的山徑-作者:李瑞宗博士)


舊照:薩克亞金駐在所(今日-白石駐在所)
本照片取自(流放旅人的山徑-作者:李瑞宗博士)


舊照:朝日駐在所
本照片取自(流放旅人的山徑-作者:李瑞宗博士)